老张第一次在“巅峰体育综合体育直播”的聊天室里喊出那声“好球”，是因为屏幕里飞扣的乔丹。那年他三十岁，刚离了婚，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对着场场篮球直播发呆。

他在评论区打出“这滞空真牛”时，有人秒回：“废话，那是神。”对方叫阿坤，在隔壁城市跑货，也是刚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主。

篮球直播结束后，画面自动切换到一场深夜意甲。阿坤没走，老张也没关。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，看完了整场沉闷的0比0。没人说话，但谁也没下线。

后来他们加了微信，约定每周三晚九点，在巅峰体育的篮球直播频道碰头。比赛间隙，老张会切去足球直播间，阿坤就跟着。他们从精彩集锦里扒拉出那些年被岁月偷走的青春，聊梅西的过人和乔丹的后仰，聊自己踢过的野球和投丢的三分。

最狠的一次，阿坤连夜坐绿皮火车到老张的城市，两人蹲在小饭馆里就着一盘花生米，看完了欧冠决赛和NBA总决赛的录播精彩集锦。窗外天光大亮，两个中年男人红着眼睛干了一杯啤酒。

去年，阿坤查出肝出了问题，不能熬夜了。老张每天准时把当天的足球和篮球直播回放链接发过去，附一句：“躺着看，别累着。”

今晚，阿坤突然在微信里发来一张截图——巅峰体育综合体育直播的首页，正直播一场老张最爱的球队的联赛。他发来一条语音：“老哥们，今晚陪你再战一场。”

老张没回。他打开冰箱，拿出两瓶啤酒，放在屏幕前。